難道新細明體不好嗎?

難道
新細明體不好嗎

其實,我們說中文網路「只能用新細明體」是個便宜行事的做法,因為如同所見,還可以看到微軟正黑體,標楷體,甚至如果是「果粉」,還可以看到奇特的儷黑pro,或者一片黑壓壓的蘋果黑體。但佔絕大部分的PC使用者,能看到的就是這種「萬年中文網路面孔」,也就是沒什麼表情的「新細明體」。新細明體甚至是一種共同語言,與共同的歷史記憶。你或許不認識其他字體,但你一定知道什麼是新細明體,它是我們最熟悉的系統字。

中文網路一直只能用系統字

所謂系統字就是電腦中裝好的字,由CSS後台設定。設計師通常要指定很多種字型,以確保不同作業系統的使用者可以盡量看見「設計師希望使用者看見」的字體,也就是通常稱為網頁安全字體(web safe font)。但是系統字不好嗎?就像我們在標題問的,難道新細明體不好嗎?其實也不是不好,新細明體雖然是向量字但其實內含五套點陣字型,點陣字就是在特定的大小例如24*24時,字體設計師一點一點「點」出來的,不是用向量「畫」的(也就是正常的寫字習慣);好處是,螢幕顯示時代使用者可以自由放大縮小,也有許多不同解析度螢幕的裝置。即便字被縮得非常小,因為小字使用點陣字型,線條都不會糊在一起,讓使用者可以輕易辨識;但壞處也很明顯,就是醜了一些(應該沒有朋友會跟你說「我好喜歡新細明體因為好漂亮」)。但事實上,美感與辨識度仍不是最大的重點,重點在「一致的體驗」。

多螢幕時代的王道是一致的體驗

螢幕現在簡直是充斥我們生活的每個部分。就可連網的數位裝置來說,背後就有好多種不同的平台。面對這種情型,網頁設計師遇到的挑戰之一就是同一種內容,同一個故事,要如何在不同裝置上呈現的時候,還能保持一致的體驗?也就是說,如何確保在手機上讀,跟在筆電或平板上讀,體驗的感覺是一致的?尤其WEB內容有95%都是typography,字體的辨識度、排版方式與美感因此就決定了大部份的成敗,可是在中文網路圈,「字」的問題卻一方面沒有得到太大重視,另一方面也沒有什麼技術可以解決這問題,但很明顯用系統字無法達成「一致體驗」,因為幾乎沒有字型是所有系統皆有的(啊,有,新細明體應該就是,只是你想用嗎?)

那如果把字體上載到網站後台呢?

web font概念出現以前,有個想法是把字體載到後台用。這真的是一種很有創意的想法啊!但這樣做以後很快會發現網頁load得很慢。為什麼呢?因為中文字實在太博大精深了,常用字一萬出頭,佔8MB,檔案大小通常是一套英文字體(20KB)的400倍(系統字的新細明體甚至有七萬字),所以把一套中文字型放到網頁後台load,就等於是要把那一萬三千多以上的字全都弄出來的意思。那樣一來,速度會慢到簡直是天荒地老(用網路使用者願意等待的時間為基準的話)。

以上就是中文字檔案與拉丁字檔案的差距。

但在justfont的解決辦法是,不在後台上一整套字(一套字就夠大了,何況是十幾套字啊),而是會依據「實際上使用到的字」去運算。例如這句話「認得幾個字」,justfont就會從後台挑出這五個字,而且會重複使用。就很像古時候的活版印刷。不用把倉庫中所有的金屬活字全都拿出來用,只要把有需要用的字放到模板上,就可以重複印刷了。

justfont運作原理就像這樣,不必把一萬多字都到網路上,只要從雲端選會用到的字就好,有效縮短檔案大小,而且超快。

web font很重要

使用web font是確保體驗一致的方法之一。身為目前最成熟的中文web font服務,justfont不是在老王賣瓜,但如果要達成一致體驗,又兼顧美感與辨識度,不論是網頁設計師前端工程師,都應該對web font更加關注,持續投入改良中文web font的服務。可是我們也要坦誠,目前中文字型在PC上的render效果還沒有達到最好。效果最好的信黑體W3也很難達到所有平台呈現同樣的高質感,但Adobe的Typekit卻有技術可以讓拉丁字母在不同平台上有最接近的顯示效果。不過這種差距的原因一部分也是出在中文字實在太多,最常用的字有一萬三千多個。如何確保這幾萬字的螢幕顯示都很清楚,目前真的無法使用程式計算,都是要靠字體設計師一筆一畫調整的,例如柯熾堅老師創作信黑體的過程。一個人用生命中的三年什麼也不做,就只是一個字一個字,一筆一劃的調整,目的是要讓字更好看,也讓中文字隨著螢幕顯示的大時代,與時俱進。這是我們最敬佩柯老師的地方。

中文字型帶到網路上

其實中文字要面臨的議題還很多。例如,傳統上中文字的設計更適合直排,但網路的規格是用西方的標準制定,所以中文只能跟著用橫排。還有,數位中文字(很多拉丁字也是)都是上個世紀的產物,用途是為了印刷,但配合螢幕顯示,勢必要經過一段大調整。最後,字體版權也是中文網路字型難以推廣的原因,但這就是後話了,我們之後會與大家詳細介紹。這些知識與權力,一直操縱在少數大型造字公司上,但我們相信唯有這種權力與知識普及後,透過大家合作,才能讓整體中文產業有進步。justfont希望做的不僅是個營利的中文網路字型公司,更希望做的是把這些字體知識分享給大家,一起努力幫助中文字進入下一個時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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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bout Winston

蘇煒翔,也可以叫 BBC。喜歡聽故事與說故事,同時是字體愛好者。justfont blog 編輯。2014 年與柯志杰合著《字型散步》,並在 2015 年擔任 jf 金萱字型家族募資專案負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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